,只全程低头喝闷酒,不多言语。
“柳相。”
裴玄忌举酒走近。
他自知这往常弹劾他的折子里头,十封有九封是出自柳廷则之手,柳廷则看不惯他已是朝廷无人不知的事,偏生今日这柳廷则不情不愿地来了他的府邸,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这里一直喝闷酒,迟迟不肯离去。
裴玄忌自然知晓,柳廷则不是为自己而来。
裴玄忌故意问他,“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这时,旁边一个醉了酒的同僚扯着嗓子插话道,“自是为了陇西…陇西兵权一事!前几年,陇西为对战边境小国死伤众多,实力早不若从前了,如今你裴三又在京中接受了册封,这陇西兵权迟早是要收回来的,与其,与其让那外人拿走,还不如你亲自出马,劝降陇西归顺朝廷。”
“裴小将军,你说是不是啊?”
裴玄忌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柳相,你也是这么想的?”
“若肯归顺,早就归顺了,裴千峰死后,陛下就下令分封了那裴元绍和裴定茹,就连被逐出陇西的裴玄忌都被宣召来京封将,朝廷何时亏待过陇西?如今,裴玄忌为官已有大半载,陇西都没有任何表示,今年也只是派了个姓狄的副将来京述职,态度何如早已分明,还废这么些口舌作甚?”
柳廷则冷冷瞥了眼那饶舌的官员,神情不悦。
他此前去往陇西时便是吃过了亏的,被关在地牢里不说,最后还在裴玄忌的救助下方才得以逃脱,颜面大失。
每每思及这段陈年旧事,柳廷则便常气到夜不能寐,对于裴玄忌和陇西的态度自然更是不好,他也不搭裴玄忌的腔,径自喝酒,像是要把自己灌到酩酊大醉才好。
此时宴席已接近尾声,众宾客们一一道别,唯有那柳廷则,依旧不走,还唤人加了壶热酒,自斟自饮。
“陇西并非不愿归顺朝廷,只是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