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并不显眼的疮口。
他收起那些用具,刚舒了一口气,却没成想,变故陡发。
一直昏睡的云知年忽然扬起脖颈,发出一声痛到极致,撕心裂肺的痛呼,那声音凄若泣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震裂开来。
“啊…啊…”
云知年两只手臂都不受控制地胡乱挥舞着,就连一向力气颇大的裴玄忌都险些压制不住,他的额角渗出冷汗,眼中满是焦急和慌乱。
“你不是说清除了么?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姚越也惊住,他赶紧重新为云知年把脉,神情渐次凝重。
“糟糕!”
“淫-毒虽然已解,但是,但是我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蛊虫被喂养成型前也曾被种进了江寒祁的身体里,以吸食了江寒祁的鲜血为生,这长年又在云公公的身体中生存,两人的鲜血早已相融一体,如今子蛊身亡,母蛊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云知年这个所谓的宿主!”
“那要怎么做才能彻底祛除?是不是要杀了江寒祁?”
“非也非也,子蛊母蛊同气连枝,若是江寒祁死了,云公公怕也…若能找人把江寒祁体内的母蛊亦也挖出自然是最优解,可江寒祁费尽心思给云知年种下了这蛊,又怎会轻易答应…”
姚越见裴玄忌护人心切,心念一转,便有个极恶毒的想法浮上心间,他看了眼被疼痛折磨的云知年,叹了口气,故意摇头道,“当今之计…倒是还有个法子…不过这个办法实在太过凶险,我还是不要说了…” 裴玄忌眼眶发痛,“到底是什么办法,你说啊!我要你救他!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他!”
姚越沉吟片刻,才重重吐出两个字。
“换血。”
*
腊月廿九日,大晋寿圣皇太后殡天。
江寒祁因要为母守丧,所以未再召集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