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沉的气息将他密密包裹住,云知年止住泪意,将裴玄忌的手软软地含住,却是在意识不清之中,都舍不得下口去咬。
他只是有些过分的委屈。
若阿忌是真的,若阿忌此时此刻正在口口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别的男人碰他…
思忡间,一股剧痛忽从手腕间传来,云知年瘦弱的身子痉挛似的弹动了一下,他满面潮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想要挣开,却被阿忌用力抱住。
“已经开始了!会,会有点疼,不过,他早先服用了我调配的麻药,所以应当还是能够承受的,最紧要的是,你定要按住他,不能让他乱动,否则,定会功亏一篑!”
姚越旋转刀口。
裴玄忌则沉默照做。
他的精神亦也高度集中,死死盯住姚越的每一个微小动作,确保姚越这人不会趁机再做什么小动作。
只这生挖蛊虫并非易事,人体里经脉交错,稍有出错,就会酿之大祸。
姚越虽一直对云知年有觊觎之心,却也不想云知年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身死或者落下残疾。
所以,在彼时彼刻,这两个互看不顺眼的对头,却难得地为了云知年,有了那么一点共同的默契。
很快,一排腥臭的蛊虫便顺着刀锋爬出,最后集体盘旋在那滩被姚越倒在瓷盘里的口口液之中,疯狂吸食,最后一只只蛊虫吃得太饱,爆鸣着破肚而亡。
裴玄忌看得头皮发麻,手却下意识地搂紧了怀中痛到虚脱的人儿。
被欺骗被隐瞒的愤怒到底还是压不过心里泛起的疼惜和爱意:原来,他的年儿,一直都在被如此恶心的东西折磨么?
他定了定神,看到姚越已在为云知年缝合伤口,便问,“体内的蛊毒都清除完了?”
“都清除了。”
姚越的手极稳,不稍半刻就将伤口缝合如初,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