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面皮却好似更加虚白了些,衬得眼窝底下的一双卧蚕更加泛黑。
他似是在忧虑什么,连着声音都发起虚软,“还是,还是要留下一个的…你答应过的。” “哦?你是在说那个太监?”
钟霆同姚越亦也一道坐上马车。
“那个太监,我可以不杀,我把他留给你就是,不过,姚太医啊…”
那钟霆不怀好意地冲姚越裆下看过一眼,“你现在,还能…”
“当…当然能!”
姚越扯动唇角,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只这笑似怒似悲,瞧不出半点开心的模样,他压下本就发虚的声音,轻言道,“就算,就算没有了那玩意儿,我还是有一万种法子,去继续疼爱,我的…”
“云公公。”
*
当钟霆看到昔日的劲敌裴玄忌就这么人事无知地躺在自己脚边时,不由得意忘形,他用脚狠踹了几下,见裴玄忌依旧毫无动静,遂彻底放下心来,“让我想想,我要怎么杀了裴玄忌才好,或许现在还不能杀他,我可以用裴玄忌威胁他的兄姐,让他们束手就擒,归降艾南,只不过这裴家老三同他上头的两个兄姐之间并非一母所生,他们未必肯为了裴三做出牺牲!”
“不然,就拿他去向那阳义的小郡王作为交换。早前便有人禀报说那阳义正在私采银矿,若把那江旋安骗出阳义杀了,江氏可谓真正绝后,阳义银矿尽归我钟氏所有,等那老太后一死,这大晋,岂不就是我的了!江寒祁和他的一干书袋子文臣根本不足为惧,一群废物蠢货…”
姚越一动不动,如老僧坐定般,仿若对此并不感兴趣。
“总之,还是先把人给带回去,再交由我父将定夺!这裴玄忌是在进宫的途中被抓的,可不能让那江寒祁知晓给我找什么霉头!喂,你们在做什么,马车怎的这么慢!都给我快点!快点!”
“钟将军,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