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重。
云知年微启唇瓣,喉结近乎渴望地吞咽着,可在口口前,裴玄忌忽然停住。 他捏住云知年的下巴,迫他看向自己。
裴玄忌目光深黑,“陪你来的那个小太监,好像不在了啊,他是不是被你安排回宫了?”
“你要他帮你做什么?”
云知年的理智稍有回笼,再看裴玄忌,早已从意乱情迷中脱身。
双目如炬,异常清醒,再寻不到一丝温情。
即使身处于暖热的温泉,云知年还是觉得周身如坠冰窖般刺骨寒凉。
此时此刻,云知年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裴玄忌当真是变了的。
那些曾经赤诚到日月可鉴,被双手奉到他眼前的爱意和信任统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自己满心戒备,充满猜疑的“主人”。
云知年强忍住内心酸楚,对裴玄忌解释道,“没错,我让他回去了,回去替我监视江寒祁。我知江寒祁将你留下是为震慑陇西,迷惑钟氏,但江寒祁如今已归顺钟后,我怕他另有企图。”
云知年不再隐瞒。
“阿忌,我不会害你的。你信我这一次。”
“最后一次。”
第86章
一场新雪过后, 云净风轻。
融化的积雪在青石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檐角铜铃幽幽转响,云知年着了件宽松的浴衫凝着那随风摇曳的铜铃。
屋里烧了很暖和的地龙, 将外头的寒气隔绝了开来。云知年却仍有些不自在似的,才站一会儿, 就听到有人步入的声音。
他只好披上外袍, 默默坐到那个裴玄忌专为他准备的位置上。
这段时间, 他的午膳都是同裴玄忌一起用的。
裴玄忌命人在自己的桌前加搬来了一张小点儿的圆几,给云知年单独安排了位置。
“倒是很有自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