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无声滑落。
盥洗室里的热气直刺入眼眶,生生地发着疼。
水已经烧好,云知年却失了魂一样,垂眸坐在池侧,任凭自己被湮没在这片热雾之中。
裴玄忌方才所说的话言犹在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再锋利不过的刀刃,狠狠刺入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他捂住闷痛不已的胸口,只觉得心恨不能碎裂成两瓣,鲜血淋漓。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想来竟久远得如同是上辈子的事。
他们,他们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呢?
是他的错。
云知年想着,是他自己的错,是他辜负了裴玄忌的一腔真心,是他违背了两人之间的谆谆誓言,他怪不得别人的。
他早就已经决定同裴玄忌划清界限,从他决意离开裴玄忌时,就再没想过同裴玄忌重归于好的,可为何…为何如今还是会这般难过…
“公子,你可要快点儿洗啊!将军还在等着!”
几个仆妇听到盥洗室里并没有传来任何水声,便将那门拍得重重作响。
她们原是奉令要替云知年清洗的,但之后,裴玄忌又派来人告知,说是不用她们亲自动手了,只要将清洗和guan肠用的物品准备齐全,就退去外面候着。
可半个时辰过去了,里头却还是静悄悄的。
仆妇们去推门,却讶然发现,门竟被云知年反锁住了。
“要命了!这人该不会是在里头寻短见罢!”
“快!快去禀告将军!”
仆妇们匆匆往正院里头跑,结果没跑几步,就瞧见裴玄忌正也向这边走来。
“怎么回事?”
裴玄忌见这帮人神色慌张,眉头微微拧起。
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云知年。
他勒令云知年清洗自己外加灌chang,确实是带了几分刻意羞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