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本就生得柔媚,此番求人时,更是显出几分楚楚动人之色,山紫哪里还忍心拒绝,“我本就是大人的人,自然会为大人效劳。”
“好。”
云知年吩咐山紫将他的外衫取来,那里头有一个被缝起来的小布包,云知年打开布包,取出里面的长命玉锁,怔然盯了好久才收回,将布包里另外藏着的一锭碎金拿出。
这锭金子虽小,却是足金,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云知年将那锭金子塞到山紫手中,“这是我所带出来的全部家当了。如今我已被剥夺官位,贬此为奴,可你不同,你本就不在被罚之列,是陪我来此受苦的,你定要想法子出去这将军府,之后…”
云知年沉吟着。
他的先生如今业已归隐。
从前巴结于他的朝臣官员见他如今失势,早早便同他撇清关系,端得是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如今能帮他的人,除了面前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太监,就只有…
“去找柳相。柳相会设法安排你重新回宫,回宫后你去找王总管,他之前受我恩惠,你让他将你调去皇上身边伺候。”
“替我监视好江寒祁。他有何动作,你都要想法要俱实告知于我。”
云知年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把握柳廷则会帮他。
柳廷则是纯臣,最是看不惯那些蝇营狗苟的小人行径,可他放心不下,放心不下这江山终要在江寒祁手中断送,他得继续去做这个小人,所以,他只能去赌一把,赌柳廷则尚还念及他们二人间的一点点情义,肯出手帮他这么一回。
*
山紫是趁天还没大亮悄摸逃走的。
他本就不属被御贬的奴隶,所下谕旨的名单之中,其实也只唯有云知年一人,加之有金钱讨好,所以费了番周折倒也顺利出府了。
只这么一来,云知年就彻底孤身一人了。
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