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水光,叫心肠在硬的人也要心软。
“我会给你放妻书...以后...”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摸摸...你摸摸我们的孩子...”陆鲤固执的不肯松手,好像这样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慢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鲤泣出声,“你不信你自己,你不信你会好起来。”
陆鲤涕泪四下,死死看着黑暗中程柯宁的侧影。“你不信我,不信我可以把这个家撑下去。”
“没人规定谁必须做什么的,你不用必须养家。你还不知道吧?我阿娘支了馄饨摊,跟红红阿姊一起,现在生意可好了,她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慢慢...对不起...”程柯宁声音不知不觉变得嘶哑。
陆鲤语气激动起来,声音也高了两个度,“对不起,谁要你的对不起!”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残忍。程柯宁!你怎么能对我这样残忍!”陆鲤死死拽着程柯宁的手,这一刻他真的万念俱灰。
没人知道他支撑平静的表象有多辛苦,可程柯宁非要打破。
这一刻,陆鲤是恨他的。
他在逼他。
逼他看着他死。
“我恨你。”
程柯宁浑身一怔,耳边回响起陆春根说的那些话,垂下眸:“...那便恨吧。”
轻飘飘一句话将陆鲤的心击碎。
肚子开始隐隐抽痛,泪珠沾着睫毛、颤个不停。
陆鲤忽然用力抱住程柯宁,报复一般,恶狠狠开口:“你若是死,我也去死。”
他与他同床共枕,轻易的便洞悉了枕边人的软肋。
陆鲤就那么义无反顾地将刀对准自己,竟要与他不死不休。
那一瞬程柯宁也开始恨。
恨无能,恨自己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