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两人躺在一张榻上,隔在两人中间的被褥在上次越界以后重新垒起高墙。
“对不起。”
黑暗中,陆鲤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程柯宁翻了个身,面向了陆鲤这边。
“那天,你想告诉我的吧。”
“你不信我,你本能的觉得你跟阿峰之间我会选阿峰。”
“你怎么会这样想。”
陆鲤睫毛开始颤动,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那我该怎么想?”略带委屈的声音仿若一记重拳,重重落在程柯宁心坎。
他们一母同胞,而陆鲤认识程柯宁还不足一载。
他阿爹与阿娘在一起二十几载,心都是偏的。
他不是不信,是不敢。
“慢慢...”程柯宁的声音哑了。
程柯宁其实一直都知道两人很不合适,他无法给陆鲤安稳的生活,也一直聚少离多,这与他一开始承诺的日子会变好的诺言背道而驰。
程柯宁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碰触的那一秒却又瑟缩回去。
他不喜欢,每次亲近一点他都会发抖,程柯宁知道的。
尽管早就意识到这一点,程柯宁仍然心中酸楚。
娶他,他自觉亏欠。
“你又要让我找别人吗?”尽管程柯宁没说,但陆鲤能感觉到他又想像上次那样将他推远。
他说他不信他,他又何曾信过他呢?
陆鲤手指揪住被褥,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郎君一次又一次提醒他,他们婚姻的开始是因为形势所迫。
程柯宁表情僵住了,忍了许久,语气重重的说:“不可以。”
陆鲤握紧拳头,在一刻变得十分冷漠:“为何?你之前说可以。”
程柯宁澎湃的心一下子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