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的说。
“你要出气我不拦着。”
李二眼珠一转,程家人是白身,但程峰今后可不是,一旦入了奴籍永无翻身之日,在此之前可操作的地方太多了,想到这里李二畅快了些许。
...
起风了。
夏天的风吹过来都是热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了云层。
回眸,杜桂兰对上了程柯宁的视线。
今天的风实在太迷眼,掠过的瞬间杜桂兰红了眼。
“阿宁...”忏悔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奶...都过去了。”程柯宁说。
他眼神里还带着未消的戾气,但实际上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非常疲劳了。
杜桂兰眼眶一热,随即用力眨了眨眼,才将眼里的热意憋回去。
她意识到有些东西过了那个节点再拿出来,就仿佛拿到太阳底下暴晒,就跟晒过头的莴苣片一样,是会发黑发苦的。
“瞧我。”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懊恼的笑:“你忙了一宿,都还没吃东西吧,慢慢前两天买了粗面,我做面给你吃。”杜桂兰胡乱抹了抹眼睛,嘴里絮絮叨叨的进了庖屋。
只剩下陆鲤跟程柯宁相顾无言。
程柯宁打了水简单清洗了一下,顺便给春财也冲洗了一下,陆鲤仔仔细细打量了豆豆一番,确定它身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随后细细将院子打扫了一遍,日子仿佛回到了程峰还没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改变。
临近仲秋,昼开始变短,夜开始漫长,太阳下山不久,天空就出现了许多星点。
但仔细看其实不是的,是漫天飞舞的莹虫落在草丛里、屋舍边。
那晚,杜桂兰的面做了好久,喷香喷香的面,却不知道怎么的,越吃越满,越吃越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