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懂,阿峰一直哭闹,我将他抱在怀里一坐就是一宿,我那时候很欣慰阿宁懂事,后来我才发现他其实已经懂了,他吃不下睡不好,哭也不敢放声哭,用拳头堵住嘴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杜桂兰声音哽咽,就好像咽下了一颗最酸的梅子,五脏六腑都打哆嗦。
那时候她刚失去至亲,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怀中的程峰大汗淋漓似被梦魇缠绕,直至梦醒时分才得以出逃,而她也如梦初醒。
“你对我说..”杜桂兰看着程峰的眼睛说。
“住嘴!”程峰突然暴跳如雷。“你住嘴。”
他的阻拦没有用,杜桂兰继续说:“你说对不起,让阿囡放过你。”
那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杜桂兰注视着那道光,眼睛突然很痛。
实际上打小阿囡更喜欢跟程峰玩,程柯宁待她不差,但人大概天生就会被更有趣、生动的吸引,程峰可以陪她一起办家家酒,但她不会叫程柯宁跟她玩。
阿峰其实不喜欢玩家家酒,阿囡害怕水鳅。
所以,那天真的是阿囡主动跟去的吗?
杜桂兰不敢在想下去。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大人的失职,杜桂兰没法将这件事怪到一个孩子头上。
她没有预料到,后来的某一天,程峰会突然将矛头对准程柯宁,指着他的错误歇斯底里。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等杜桂兰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将错怪到他头上,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好,他有没有欠你,你自己知道。”
杜桂兰字字诛心,声声泣血。
屋里一时针落可闻。
程柯宁低着头一言不发,但握紧的双拳一直在抖。
陆鲤看着他,突然很想做些什么,他沉默了许久,伸手握住了那个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