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陈宁霄对上的这一眼中,周景慧遍体生寒,膝盖一软便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她弟弟以为她是故意做场面,便也跟着跪了下来,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脖子上青筋迭起,目光却极力绕开眼前这个逆着日头的高大冷峻的男人。
但他姐姐没有下一步动作了,举着的双手也颓然垂了下来。
送葬队伍只略略停了一下,便照旧往前。
陈宁霄,薄唇紧抿,一言未发,在低喃的诵经声走远。
没人举手机拍照,没人议论,没人回眸,所有人都只是像一队蚂蚁绕过障碍物般那样绕开了他们。
在这墓园里,他们仿佛成了两个活死人。唯一的例外,是两个叫薇薇的女孩子,一个狠狠剜了一眼,一个则弯腰递出去了一包洁净的湿巾。周景慧愕然,太阳升起来了,如此明亮,如一个白色的巨大光球,令她看不清眼前这个弯腰的女人,只看清了她下巴的轮廓和抿着的唇。她知道是她。
被他们叫过来的记者见势不妙,佝偻地放下了举着手机和话筒的手,目光流露出畏惧和局促。不一会儿,有两个人客气地上来,请他出示记者证,他当然没有,写uc小报的。接着墓园的安保也来了,客气中不掩强势。
“看我不写到网上曝光他们!”
周景慧按住了她弟弟的手,闭了闭眼。
“过日子吧。”她说,一口气徐徐出不尽。
诸事皆毕,丧宴在酒店办,陈定澜未出席,专车从墓园直奔机场,自回北京去了。
坐席都有明确安排,还留有十几桌做备桌。少薇被安排在司徒薇身边,周围一圈尽是陈家长辈,这几日下来已经面熟。
大家都对她很客气。
叫她薇薇。虽然叫薇薇时,会有两个女孩子同时抬头。一顿饭吃下来,两个薇薇都抬了双倍的头。
司徒薇抱怨:“怎么感觉我哥把你丢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