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前所未有地空虚。
他问,“那你爱他吗?”
“我爱他。”棠妹儿十分坚定。
她爱靳佑之……
靳斯年不是没想过,靳佑之利用顶雷的机会,会博取棠妹儿的爱情;
也不是没权衡过,基金会到底写谁的名,更有利于他的计划——显然控制靳佑之是明智的选择。
控制靳佑之,等同于控制住庄家,远比棠妹儿更有利用价值,所以他做了最优的选择。
那真的是一笔非常划算的生意,可为什么,到头来,他缜密的计划,狠辣的手腕,会在棠妹儿区区三个字面前,慢慢崩塌碎裂,然后一溃千里。
庄园昏暗处,黑色加长的车子,仍旧悄无声息的停在夜空下。
繁华酒宴早已散去,冬夜沉寂无声,可车里却更静。
棠妹儿缩在角落里,低着头退下戒指,“靳斯年,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最爱你自己,这无可厚非,但可怕的是,你觉得你爱我。”
靳斯年寒声发问,“我爱你,是一件可怕的事?”
棠妹儿:“你自以为是的爱,对我造成了多少痛苦与屈辱,你大概不知道吧。”
“爱一个人,怎么会让她见不得光?”
“爱一个人,怎么会明知她的梦想,还以此作为要挟?”
“爱一个人,又怎么会拿绳索把人绑在你身边?”
“靳斯年,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知道,我不想再上你家三楼,不想让我的人生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和你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