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够了。”
“你疯了……”谢婉仪的声音发着抖,“你疯了,崔泽珩。”
“也许吧。”崔泽珩笑了一下,“可谢小姐,你这次没有跑开。”
他伸出手,握住她那只还在发颤的手,先将她贴在自己胸口,任那心跳一下下撞着掌心,而后才移到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上。
滚烫的,微微肿起的,带着火辣辣的痛意。
“你打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崔泽珩继续说着:“在想你不该这样,在想你对不起沉淮序?在想你透过我看见了另一个人……还是说,你在怕?”
“怕什么?”
“怕你自己。”他一字一顿地说,“真的动心了。”
谢婉仪的泪像决了堤的河水,怎么都止不住。她看着面前这张与故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
可她走不了。
崔泽珩松开她的手,退后半步,弯下腰,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
“谢小姐。泽珩不急,巴掌都挨了,再等一等,又有何妨?”
“你慢慢想。”
“泽珩就在这儿。”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刚才她掌心贴过的地方。
“哪儿也不去。”
混乱充斥着她的头脑,像一锅浆糊,谢婉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游廊处。暮春的风吹得她衣带翻飞,廊下那枝枯萎的牡丹还搁在栏杆上,只剩光秃秃的花托。
谢婉仪走过那枝枯梗时一愣。
这时,春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端着重新熬好的药,看见她泛红的眼眶,识趣地说:“夫人,药煎好了,要不要给殿下端进去……”
“放着吧。”谢婉仪有些疲惫地说道,“他会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