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挂心,已经请过脉了,说是风寒入体,不碍事的。”崔泽珩说着,又咳了两声,拿帕子掩着口,咳完便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泽珩不过是小病,劳烦夫人亲自跑一趟,这下倒是让泽珩过意不去了。”
谢婉仪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崔泽珩也不说话,只是朝她眨了眨眼。
她立刻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屋内的两个人,只见春喜站在门边,小太监躬身在榻尾伺候着。
“春喜。”谢婉仪唤了一声。
“奴婢在。”春喜立马答道。
“去把药煎上。这碗凉透了,重新熬一碗来。”谢婉仪吩咐道。
春喜说了一声是,便转身出去了。谢婉仪又看向那个小太监,没说别的,只抬了抬下巴,朝门外偏了一下。
小太监机灵,立刻会意,躬身道:“奴才去门外候着。”
说罢便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了。
门咔嗒一下合上。
崔泽珩靠在枕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转过头来看她,笑了笑。
“谢小姐把人支走,是想对泽珩做什么?”他好像真的不解。
谢婉仪只是淡淡道:“殿下,你的病,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崔泽珩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装到谢小姐看出来为止。”
说罢,崔泽珩把帕子随手搁在一旁,翻身坐起来,伸手把垂下来的帘幔拨到一边,天光打在他的脸上,虽然能看得出那张脸确实比平时白了些,但精神看起来好得很,哪里有半分病容。
他眸里那层水雾也散去了,露出底下清亮的眸光,灼灼地看着谢婉仪,“谢小姐既然看出来了,怎么还来?”
谢婉仪平静地与他对视,“我来是看看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崔泽珩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笑道:“谢小姐觉得,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