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这时,春喜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犹豫了一下,“夫人,奴婢方才忘了说。七殿下烧得说胡话,小太监说他一直喊着一个名字,奴婢没太听清。”
“好像是什么……言?”
“什么知……言?”说出这句话后,春喜立刻看了谢婉仪一眼,小心地观察她的脸色。
知言。
陆知言。
那个多年没听到的名字,让谢婉仪的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她缓过一口气,想都不想,径直朝门口走去。
春喜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夫人,你是要去哪?”
“东院。”
说着,谢婉仪便已踏出了门槛,春喜见状,只好小跑着跟在后面,随手将那枝枯萎的牡丹,搁在了栏杆上。
从正院到东院,要穿过那条游廊。牡丹园里,前几日还开得轰轰烈烈的花,如今已败了大半,花瓣落了满地。
但谢婉仪一眼都没看。
东院门口的小太监远远看见她,慌忙行礼。谢婉仪不等他通传,已经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药味浓重,帘幔遮住了大半的光。崔泽珩躺在榻上,那张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眼下那颗小痣衬着病容,显出几分堪怜之态。但精神看上去尚可,并不像春喜说得那样“烧得不省人事”。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谢婉仪顿住了。
她来做什么,要说些什么?
不过,是被一个名字搅乱了心神,何至于亲自跑这一趟。可她还是来了。
或许,她本来就想来找他,只是想有个合理的、正当的理由。
一个能骗过自己心的理由。
“小姐……”崔泽珩撑着要坐起来,却被身旁伺候的小太监扶住。
谢婉仪看了一眼床头搁着的药碗,“殿下感觉如何?可请了太医来看过?”
“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