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外,把他后院的赃银全部清点出来,就地发还给平昌县的百姓。”
“是!”
陈福安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人开恩,大人开恩啊!下官上面有人!下官是吏部王侍郎的门生……”
陈炎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把那本账册往旁边一扔,站起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还是回了一句。
“你跟他说,你已经被钦差拿了。他要是想捞你,让他来找我。”
“本世子在京城等他。”
陈福安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瘫在地上,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折腾完这些破事,天已经彻底黑了。
红韵已经把客栈安排妥当,车队也都停在了客栈后院。
陈炎打着哈欠走进客栈,骑了一天马又审了一顿贪官,他现在浑身上下每个关节都在抗议。
上楼的时候,他随口问了跟在身后的一个禁军侍卫。
“我的房间在哪?”
“回世子,红韵姑娘安排您在二楼靠里的房间。”
陈炎迷迷瞪瞪地上了二楼,看着走廊两侧一排相同的木门。
哪间来着?
靠里的?那应该是最里面那间。
他伸手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房门。
门没闩。
屋里亮着一盏烛火。
陈炎边走边扯外袍,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媳妇儿,今天累死老子了,你帮我揉揉肩膀呗……”
话说一半,他猛地停住了。
因为坐在桌前的人,不是赵清漪。
赵灵歌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正拿着一本书。
翠竹刚出去给她打热水,房门只是虚掩着。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