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上,数万人张着嘴,忘了闭上。
那些老兵们一个个站了起来,攥紧拳头,浑身发抖。
他们的眼里有泪,有火,有一种被压抑了几十年终于释放出来的光。
“打得好……打得好啊!”姚叔的拐杖砸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问剑台上,黄文忠已经不成人形了。
他的脸肿得像猪头,鼻梁断了,颧骨碎了,牙齿掉了好几颗,混着血沫从嘴里涌出来。
他的胸口塌了一块,肩胛骨碎了,左臂像一根枯枝挂在身侧。
他的腹部全是淤青,青紫发黑,有的地方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的血肉。
但他还活着。
辰安故意不杀他。
辰安站在黄文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最后一拳。”辰安的声音很平静,“是为我自己打的。”
“不……不要……”黄文忠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辰安的拳头落下了。
“砰!”
血雾炸开。
不是鲜血喷涌,不是骨断筋折,是整个人,从胸口开始,四分五裂,化作满天血雾。
一个活生生的人,六境五重的强者,半步天武的黄家家主,被辰安一拳打爆。
一代家主,甚至没能留下半句遗言。
问剑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息。两息。三息。
数万人张着嘴,忘了闭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忘了。
只有血雾在缓缓飘散,只有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还站在原地。
辰安站在问剑台中央,血从他的身上、手上、脸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滩。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阳光刺眼,他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