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掏出一支录音笔递给单之影,“剩下的,你自己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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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纪埕和闻勉在清空的病房外坐了半宿。天花板的灯管在瓷白地砖上打出反光,早春刺骨的晚风顺着窗缝漏进来,吹的人衣袖冰凉。
“你不该掺和这件事,”纪埕说,“他被机身碎片砸中,右腿贯穿伤害,多处脏器感染衰竭,救无可救,以他的脾性,绝不肯让之影看到这幅样子。”
闻勉点头,“猜到了。”
他没有指责纪埕的做法,就像他选择帮单之影那样,纪埕选择了维护丞霆的尊严。
纪埕眉心拢起,“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还做无用功?如今你在闻家处境尴尬,再得罪一个丞家,这是赔本生意。”
他说的闻勉当然清楚,但也许当年闻老爷子看错了,他不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因为从他父母离开时他便明白,人的一生不过是大树底下细密交缠的根须,攥紧再多泥土也改变不了它的草木本质,在某些力量面前,只消眨眼,就能倾覆。
人类,就是这样脆弱的东西。
人死了,他们毕生追求的东西,价值、伟业、爱恨,那些随便一个便可以书写出无数可能性的东西,也将随着他们的名字,变得举足无轻。
即使今天向他开口求助的人是纪埕,他也依然会倾力相助,哪怕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闻勉呵出一口气。更别提,他其实什么也没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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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霆走了,在他和单之影订婚一个月后。
他走之后,丞家没有再压消息,一夜之间,单之影的名字甚嚣尘上,她的每一处私宅下都蹲守着无数狗仔,他们试图翻开每一片可藏之地,放大单之影的每一个表情,再将它们换成源源不断的流量,流向自己的口袋。
四月十七日,丞霆出葬。
那日是个阴天,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