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眼角还挂着泪痕,脸上却是明媚灿烂的笑。
她仰头看着王府外的天空,又高又远,傻笑起来,小跑着往前去,脚步越过了裴世昭。
“哈哈哈。”裴香君开心地笑着。
她疯了傻了,毫无抄家落魄的伤心,只有对重获自由的欢喜,朝着够不到的天边走去,越跑越快,笑声越来越响。
裴世昭和裴夫人满脸愁苦的追着她,一家三口穿过看热闹的人群,消失在街角。
若他们能醒悟,未尝不能活出新生。
沈姝云感慨家族的兴衰没落,人生的跌宕起伏,拿着令牌进了府门,借着景延的势,像模像样的接管了徐康抄来的家财,继续采买第二批军需。
*
七天后,三批军需都陆续送往并州,沈姝云与芳琴告别,自己跟随开拔的五万人马来到了并州与南州交界的兰城。
马车停在落脚处,撩开门帘,门前等待她的竟是数年不见的旧人。
妇人身着藏蓝色绸缎衣衫,见下来的人是她,木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是你?”
“徐小姐?”沈姝云也很惊讶,抬头看了一眼,这的确是县丞所说的安置之所,疑惑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徐婉宁等她下来,邀她一同往宅子里去,“我是随夫君一同来的,他与靖安王共事,此刻二人同在军中,听闻靖安王的家眷今日到兰城,夫君嘱咐我来接人,好生照顾着。”
说罢,眼神往她身上打量一圈,“难道……靖安王的家眷,便是你?”
沈姝云呼吸一紧,不自然的端起双臂,学着她的端庄面貌,做起仪态来,点了点头。
不等对方多问,她反问:“当年分别,你不是说你要嫁去青州?你夫君是做什么的,怎么也到了这地方?这里可不太平。”
徐婉宁吸了口气,回头屏退跟随在身边的侍女,“你们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