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身去看躺在床下的少年,他闭着双眼,睡颜恬静。
他真的很累,刚躺下才一会就睡沉了。
*
第二日睁开眼,床下的人已经不见,连床铺都已经收起来,丝毫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
倚在墙边的银枪并未移动过,可见景延没有上战场,不知是否身在寨中。
梳洗过后,简单用过校尉送来的粗茶淡饭后,照常出去找事做,四处走走,或许还能碰见景延。
山寨里住着数不清的军士,穿着相似的粗布衣裳,牵着相似的战马,除了时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校尉和景延身边那两个副将外,其他的人,她大都分辨不清。
本想去救济堂帮忙,路过仓库时,隐约听到里头有些声响。
“咚,咚,咚……”
声音规律,不像是老鼠弄出的动静。
她,前头路过几个行色匆匆的士兵,并没有人往这边来,也就没人注意到仓库里的响动。
军营里的日子枯燥疲惫,景延和那校尉都不在,连个跟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比起跟两个老大夫一起闷声干活,寻找怪声的源头似乎更加有趣。
她走进仓库,轻手轻脚的绕过堆成山的粮草,借着高墙上一扇小窗透进来的光,发现了声音的源头,是仓库后面角落的墙面上,一块松动的砖。
蹲下身去,戳戳边缘明显脱落的砖块,那砖不但不停下,反而动得更快了。
隐隐传出声音,“救命,救命……”
对面有人!!?
沈姝云警惕的后退,随手拿起挑粮袋的扁担护在身前,那砖块被猛的抽过去,在接近她小腿的高度露出一个漆黑的洞。
她又怕又好奇,弯身看过去,忽然,一只污浊的眼球出现在洞中,凹陷的眼眶凑上来,连着男人皱巴巴的脸皮一起怼到了墙洞上。 “救我,救……”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