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老实等在路上的少年故意踩着明显的脚步声过来,没被她呵止,便从林中走了出来,疑惑问。
“已经子时了,不打算走?”
听到他的声音,沈姝云下意识将赤*裸的脚退回到裙下,“走,这就走。”
刚要向前,景延的视线已经扫过她手肘上挽着的湿衣服、另一手上提着的湿绣鞋,不往裙下看,夜已知晓她的窘迫。
他走到她面前,转身背对她蹲下去。
少年宽阔结实的后背在她面前展开,沈姝云看他意味分明的动作,心中拘谨片刻,又想今夜无月,林间无人,有谁会看到呢。 双手探上他的肩,轻轻趴了上去,心安理得的被他背起来,走过杂草遍布的小路,回到山寨。
“我已知你的房间被占用,此地也找不出第二个空房间,阿姐就先在我这儿睡吧。”
说着,背着她推开房门,将她送到床边,让她从背上下来,坐在床沿上。
沈姝云没有异议,只问:“我睡在这儿,那你睡哪儿呢?”
景延轻笑一声,去拿了干净的棉布来,半跪在她身前,随手就撩开裙摆,握住她的脚踝,替她擦拭脚底的水和草叶。
粗糙的掌心收紧,像把她的心脏也抓紧了似的,沈姝云不好意思的要抽回脚去,景延却像个没事人,瞥眼看了看床边空着的地面。
“这房间虽不小,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姝云不知是先介意二人同睡一间房,还是先让他松开手,只犹豫片刻,他已经为她擦干净了脚,起身去抬被褥过来了。
办事利落,有的放矢,不愧为将才。
她在心里感叹一声,人在屋檐下,又值多事之秋,外头多少伤兵连张像样的草席都躺不上,自己能有张床睡,床边还有武艺高强的将军守着,待遇可谓奢侈。
躺到床上,一时睡不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