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旁停靠的马车。
“韩大人,” 闻昭跃下马车,目光精准地锁住他手中的东西,“可是找不到李相了?”
韩立言面色凝重,先是微微颔首,继而向身旁的人吩咐道,“继续找,无论如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画像之人,找到后务必好生照料,护送进宫,户部的人自会接应。”
兵卫领命飞速向街巷跑去,他们白日里还确认要找的人在这府上,夜里能藏身的地方寥寥无几,须得抓紧时间在天亮前把人找到。
韩立言交代完毕,转头问闻昭,“你怎么来了?”
“你迟迟未有传信,我等不下去了。”闻昭扫过院内的目光冷如寒刀,“若寻不到李相,便暂且搁置,当务之急先送质子出京,绝不能有半分差错。”
韩立言不敢有丝毫耽搁,正要吩咐马夫送闻昭回去,却见闻昭已经翻身上了一侧的马背,缰绳扬起,马倔强地甩甩脖颈调转了方向。
闻昭说道,“我要去城外等常晚风。”
他心意已决,必须要出城,任谁阻拦都没有用。
他总是在等常晚风,等他下朝,等他从边洲打仗返京,等他从校场回来。
他等了无数次,他等了一年多。
最后一次,闻昭只能在心底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等常晚风。若是质子出了半点差池,边洲的人进了京定会生事,常晚风便会被坐实谋反罪名。
城外校场就是赤燕军的驻扎地,他要亲眼看着质子离开。
闻昭伏在马背上,脑子乱哄哄的,强撑着一夜的冷静终于顶不住了。大批人马在深夜的街道疾驰出城,清脆的马蹄声炸响耳畔,沿路百姓却无一人敢开窗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