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事有变故,他何其无辜。
闻昭蓦地轻笑出声,在静默整夜的屋内,那笑声显得格外诡谲。
他依旧用手撑着额头,眼前却模糊一片,好傻啊。
好傻,师父傻,把徒弟也给带傻了。
“给我备车。”
闻昭起身,在林汉书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迈向门口,逐字清晰道,“给我备车。”
他要去等常晚风回来,若是质子不得救,那便拽着常晚风一起跑路。倘若无法逃脱,便一道赴死。
多好啊,埋在一起,合葬一处。
谁都不能分开他们。
“闻公子您去哪?”马夫问。
“大将军府。”闻昭淡声。
林汉书无力阻拦,他没有立场去拦一个今夜过后便与朝堂毫无瓜葛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自从林墨羽提出要查边洲生意往来一事起,他总能在夜里看到二十年前的刑部,那时的记忆屡屡在深夜潜入他的梦里,幻化作火星,将枯枝败叶燃得滚烫。
闻昭努力去把身上的阴沉气息压下,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马车左弯右拐,不知道绕了多久,终于在一处停下。
“世子,没找到!”
闻昭微微掀起帘幕,刺鼻的烟味直冲入鼻,他用袖子挡住口鼻。
韩立言伫立在张自成府邸的大门之前,两侧排列着王府的兵卫。
燃烧的火把闪烁着光亮,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白烟。庭院之中羁押着身着赤燕军军服的人,四下里一片狼藉,伤者横陈。
另外一边有一排马车,大概十几辆,均有人站在马车前佩刀看守。
“里里外外都找了,确认没有这个人。”一兵卫拿着张画像跑过去,急切道,“地牢里没有暗格,也没看到有戴着面具的人!”
韩立言接过画像,正欲说话,余光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