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蒋昭南抬眼望向祁砚知的眼睛,正色道,“我们回家吃。”
“回家?”祁砚知眼眸一愣,浑身下意识震了震。
昭南缓缓点头,郑重地应了一声,却同时在这之后,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祁砚知追逐上来的热切目光。
或许祁砚知自己不知道,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浮动的波浪,氤氲的水雾沿着瞳孔的轮廓几乎要溢散开来。
要哭了?
蒋昭南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蒋昭南,你难道不觉得我身上真的有很多毛病……”
“啪嗒”一下,豆子一般大小的泪珠从眼眶深处自然滚落,顺着脸颊、下颌,带着股不甘又期待的冲劲,狠狠砸在蒋昭南不知何时伸出来的掌心。
烫,比祁砚知的手心还烫,蒋昭南的第一感觉是这个。
“你怎么……?”祁砚知看见蒋昭南用手掌去接他的泪水不禁愣得更厉害了,脸颊滑落的泪痕重新在下颌聚起了一个细小的水珠,在它欲坠未坠轻摇晃摆之际,蒋昭南用那只已经看不见泪珠的手掌,将它轻轻接了下来。
紧接着,修长而带着体温的指腹挪到这张漂亮的脸蛋上,从下巴开始,专注而温柔地将泪痕轻轻拭去。
“不觉得,”忽然拉近的距离里,蒋昭南正一字一句回答着祁砚知刚才那个问题,“我一点也不觉得你身上有很多毛病。”
“甚至与之相反,我只觉得你很特别,是区别你和这个世界上其他人的特别。”
“特别?”祁砚知深深望着蒋昭南的眼睛,颤动着问,“你觉得那不是病,是特别?”
“嗯,”蒋昭南答得毫不迟疑,“就是特别,不是病。” “可这些年,我……”祁砚知敛下眼睫,垂眸笑得苦涩。
“这些年已经过去了,”蒋昭南跟随着祁砚知的目光,柔缓道,“祁砚知,你得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