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时淼被人家欺负,说她妈妈不要她,赵女士就冲出来,完全没顾任何人的哀求,把这群屁也不懂的小屁孩一人揍了一顿,之后那家大人来面馆都不接待——记仇得没有任何转圜余地,道歉也不行,威胁也没用,反正被赵女士登记上她的黑名单,好,你这辈子都不要出来了。
客人来了,总有女孩说吃不了,分量少一些,她就给人碗里装少一点的面,但下锅还是那么多,剩下的装打包盒里。但临走,她非要人家把打包盒里剩下的面条带走……什么,不需要?不行,你必须带走,可以扔垃圾桶,但我绝不会给你少一点分量。
还有一次亲戚群里发红包,赵女士好几次手气王,按规矩,手气王要发红包,赵女士就大大方方地发。但她发现群里有个人很鸡贼,拿了两次手气王都不愿意发红包,她当场就把那个人拉黑了,之后那人都患癌症死了,她也没和人说过一句话。
人们说,至于吗?赵女士就至于,她硬邦邦的,别人的尺度是一条皮尺,而赵女士的尺度是一根擀面杖,看不惯的就轰出去,没有任何巧言令色的空间,也没有任何温情的余地。
即便是女儿时淼,她的温情仅限于那碗面,但原则是你自己的脚丫子不能踏进来,你自己踏进来你就永远滚蛋——时淼没有违背过这个原则。
第67章 断舍离之家04
时淼想,所谓母女一场,大概就是永远站在面馆门口抻着脖子张望——她没办法走进赵女士的心里。
赵女士的心防是那道门槛,她有一点看不惯你,你就休想进入她的面馆。她不能进去,母亲也不愿意出来,只有外人的一双手捧着那碗面,隔着两三年让她吃一场,知道你活着,我也活着就好。
现在她妈也不活着了,是心脏病,她从不知道。
赵女士虽然梗着脖子不肯接纳任何人,但紧急联系人还是填着她,除了面馆客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