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中走去。只愿还来得及。
城楼下依然僵持如死局,唯有更漏声自宫墙深处传来,滴答,滴答,似在数着谁的命格。
第72章 炘舒
裴安懿也是忽然得到的消息。
入夜,李皇后身边的贴生宫女忽然给她送了一张百子千孙图来正是那日李皇后绣坏的那张。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宫女摸不着头脑,裴安懿却是心知肚明。
李皇后身边怕是没有心腹能信任,因而想告知她也无从说起。
“你得救救她。”那日,李皇后指着肚中的孩子,哭诉道。
裴安懿想了想,收下了那帕子,不动声色的将人扣了下来,再悄悄通过内应,将消息散给了信王。
若是信王不让她失望,那今日便会有所动作。
至于她自己……裴安懿穿着便服,带上止血补气的药,低调出城,去了行宫。
偌大的宫殿外,守门的女使道说,皇后今日吃了午饭便早早歇下了。
裴安懿颔首,不动声色道:“许是姊姊闷了,唤孤来说说话。”
偌大的宫殿里空空荡荡,李皇后支开了所有女使,裴安懿快步走去,上首的小榻子上空空荡荡。裴安懿扫过偌大的寝宫,忽然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绣金履尖碾过底下的玉砖,她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步。
皱着眉头,急急走了两步,裴安懿腰间的玉环清脆作响,终于在屋子后门的角屋里,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李青。
手边还放着一盆热水,一碗红糖鸡蛋。 “你……”裴安懿不嫌血污,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斗篷下摆扫翻了铜盆,暗红血水泼在青砖上蜿蜒如蛇。襁褓中传来微弱猫儿似的哭声,她这才看清那是个浑身青紫的早产婴孩。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急叱,指尖触到婴儿冰凉的小手,“未足月的孩子,连太医都不传就敢——”急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