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没见过血,能镇得住这样的场面吗?
“信王殿下,要是再往前一步,就按照谋逆罪处。”
“父皇病笃,衣带诏昨夜密传本王。信王语调沉沉,盔缨上的赤玉坠子随他抬手而晃,映得周遭人脸忽青忽白,“任大人若阻忠臣勤王,莫非与乱党同谋?”
“若真为君侧之清,便请殿下退至三里亭侯旨——届时若见诏书,玄武门自当洞开。” 火光风声呼呼,女子的声音掷地有声。
“信王殿下执意踏过这道槛,便是将自身置于谋逆之刃下。”她嗓音清冽如淬冰,掌心却暗自攥紧了城墙斑驳的砖隙
王阿花窥见信王眸中那簇阴火倏然暗了暗。
本应是千钧一发之际,王阿花匿在房檐上忽然觉得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不知道李皇后怀孕的具体月份,但信王如今想要入宫,怕是李皇后那边是要生了,如此才连名正言顺都顾不及了,急着入宫逼新帝退位。若是今夜里拿到退位诏书,那么不管李皇后那边诞下的是男婴还是女婴,都不重要了。
如果说裴安懿想要逼反信王,这一步已经成功了。
但……王阿花探出头去,仔细扫视了一圈。
长公主府上养着的府兵应当是尽数出动,府里怕是只留下了自保的死士守着。
不对,那她家殿下呢!
王阿花心头一紧,借着火光尽数扫视了过去,她家殿下确实不在这里!
那在何处?
王阿花的左眼抽了抽,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忽的火光撕开夜幕,火药爆炸的的方向正是皇后郊外的行宫。
王阿花手心生出丝丝薄汗,心中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只怕她家殿下兵行险招,不光是要逼着信王反,还想借力东风,一步到位。
疯了。王阿花心中低于了一句,接着周身运气,像只小燕一样飞身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