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几分。
他扫过监护仪、输液架,又看向墙上的日文,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顾屿先开了口,声音又轻又哑,带着脱力后的虚软:
“你……昨天找人,没冻着吧?”
裴川一怔,没料到他醒过来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我没事,滑雪服,穿得厚。”
顾屿轻轻动了动手指,抓住他的手腕:
“有没有摔着……雪道那么偏……”
“没有,我技术你还不放心?”裴川尽量放柔声音,“别想我,先顾好你自己,烧得这么厉害。”
顾屿睫毛垂了垂,小声喘了口气:
“我怕你出事……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心脏都快停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戳得裴川心口疼。
他都病成这样了,烧到40.2度,肺炎、鼻炎、胃痉挛一起折腾,连睁眼都费劲,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不是说难受,是在担心他。
“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该让你这么担心。”
顾屿勉强抬了抬眼,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急救设备,又轻声问:
“这里……是不是很贵啊?”
裴川刚要开口安抚,顾屿自己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松了些:
“我之前买过……境外能用的高端医疗险……应该能报……”
他怕裴川为自己破费,怕自己成了拖累,怕这份喜欢,到最后压得裴川喘不过气。
裴川心口一酸,伸手轻轻拂开他汗湿的碎发:
“钱的事,你真的不用想。”
顾屿却固执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不安,还有藏不住的在意:
“过日子……我不想……不想因为我,让你乱花钱……”
他爱裴川,所以舍不得他为自己倾尽所有。
他在乎裴川,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