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顾屿鼻子渗清鼻涕,他就停下,拿过干净纱布,一点点沾掉,动作细致又耐心,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窗外的雪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顾屿压抑又浅弱的喘息。
裴川半蹲得腿麻,也没敢动,怕一动就惊扰到顾屿。
就这么守着,揉着,听着他浅弱的呼吸,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一点。
漫漫长夜,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举动。
只有一个人在硬熬,一个人在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