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表的数字在38c到39.5c之间来回跳,像根针悬在顾屿心上。
他不敢合眼,就坐在床边,一会儿摸一摸裴川的额头,一会儿探一探他的颈侧,滚烫的温度烧得他心口发紧。
地暖烘着空气,他却浑身绷得发酸,精神绷得太紧,胃里那点熟悉的闷坠感悄无声息地冒了上来——是胃炎在闹脾气。
顾屿没声张,指尖摸过床头柜的药盒,悄无声息吞了一粒胃药,用温水送下去,硬生生把那点隐痛压了回去。
他不能病。
裴川已经这样了,他不能再添乱。
“咳咳……咳咳咳!”
怀里的人突然猛地呛醒,胸腔剧烈震动,咳得浑身发颤,喉咙里滚着浑浊的痰音,咳到胃里翻腾,明显是要吐。
顾屿连鞋都没穿,直接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拎出垃圾桶,“咚”一声搁在裴川床头。
裴川半睁着眼,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烧得视线都发虚,哑得不成样的声音飘出来:
“顾老师……你怎么还没睡……”
“睡了,刚醒。”
顾屿撒谎撒得自然,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
“你快睡……我睡一觉就好了……呕——”
话没说完,裴川猛地偏头,晚上喝的那点毋米粥全吐了出来,没消化干净的粥水混着胃酸,呛得他眼泪都飙了出来,胃里一抽一抽地疼。
顾屿心疼得指尖都在抖,赶紧拿温水给他漱口,用热毛巾一点点擦干净他的嘴角、下巴,喂他小口抿着温水顺气。
“裴川,你鼻塞堵得太厉害了,喘不上气,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洗个鼻子,好不好?”
裴川咳得胸口发疼,却还先惦记着他:
“是不是……吵到你了……阿嚏——”
“怎么会。”
顾屿笑了笑,声音轻软,“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