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给你们找点事做,都对不起这觉。”
顾青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王守仁把儒袍下摆一拂,神色如常。
两人同时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
“臣领旨。”
“臣领旨。”
林休摆摆手,像是赶苍蝇。
“小凳子。”
“奴婢在。”
小凳子从殿外闪进来,手里捧着两份已经拟好的口谕。
“明日一早,先去顾府传赏,再去陈府传话。”
林休交代。
“东海的章程留在御书房,等天亮后另拟给马汉和兵部的口谕。”
“奴婢遵旨。”
小凳子捧着两份口谕退出御书房。
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王守仁与顾青也一前一后退了出来。
王守仁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还没泛白,一阵透骨的京城夜风卷过,顺着他半敞的衣襟灌了进来。
他紧了紧那件被柳青扯开的儒袍,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大半年的海上厮杀与连夜奔袭的疲惫,似乎都随着这口白气消散在了夜风里。这副堪比御气境的钢筋铁骨,头一回松快成这样。
“顾大都护。”
王守仁忽然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促狭。
“你这玉佩系反了一整晚,明日怕是得传遍半个兵部。”
顾青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腰间那块确实系反了的羊脂玉。
他沉默了一瞬,伸手把玉佩解下来,重新系正。
“王大人的儒袍也没拢好。”
顾青淡淡回了一句,语气平得像戈壁滩上的地平线。
“柳夫人若知道你半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