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琤低头,淡淡扫了眼身上衣裳的花色,再度逸出一丝冷笑:“这身不合身的衣裳今日能穿在我身上,竟是因为一句莫须有的谎话。可我迫于他的皇权,还得亲口承认那句虚情假意的话是真的,当真是讽刺得很。”
大约是醉了的缘故,谢怀琤的话絮絮叨叨却又让人摸不清头脑。姜清窈没急着追问,而是沉默着,等待着他再度开口。
“何其可笑......难道他以为几句粉饰太平的话,便能够将那些年的一切都抹去吗?”谢怀琤喃喃道。
许久,姜清窈轻声问道:“这件事......是与西凌有关吗?”
谢怀琤低垂着头,眉眼掩在阴影里,好似睡着了一般安静。须臾,他慢慢地道:“是。”
“不仅与西凌有关,还牵扯到了......母妃。”
那两个字带着显而易见的脆弱与伤怀,他双手覆上眼
睛,深吸一口气,许久才放了下来。那浓黑的瞳仁在黑夜中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姜清窈见他手背青筋凸起,将衣角死死攥住,毫不留情地碾压蹂躏着那华美的布料,甚至想要把它撕碎。
她心想,这御赐之物若是真的被他失手损坏了,只怕被人知晓会生祸端。思及此,姜清窈伸手过去,想要将那衣裳从他手中解救出来。
她伸手握住他的衣角,另一只手则试探性地触上他冰凉的手背,想轻轻掰开他的手。那轻柔的触碰让谢怀琤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松开了衣裳,却反将她的手捉住,攥在了掌心。
姜清窈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上他淡漠而空洞的侧脸,心中一软,便没有强行挣开,而柔声问道:“殿下今晚是去见了西凌王夫妇吧?是不是说起了什么......旧事?否则怎会提到秋妃娘娘。”
谢怀琤转头看向她,眸光似乎轻微地失焦了一下,旋即点头,道:“是。”
他低低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