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副乖巧模样，看在李璞眼里却是火上浇油。

他想起母妃被禁足时那双含泪的眼睛，想起外祖父在朝堂上被拖出去的惨状，更想起前几日父皇那冰冷失望的眼神——

“免了吧。”李璞走到石桌前，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小竹凳，“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竹凳“哐当”倒地，惊飞了树上几只麻雀。

秋月连忙起身行礼：“三殿下，九殿下身子还未大好，太医嘱咐要静养……”

“静养？”李璞嗤笑，“本殿下看他精神头好得很！都能在这儿读书了，还装什么病弱？”

他伸手，一把夺过石桌上的《千字文》，随手翻了几页，眼中闪过嫉妒——这本书上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字迹虽然稚嫩，但笔划结构已见章法。一个两岁多的孩子，竟能做到这一步！

“三皇兄也想看这本书吗？”

李璟仰着小脸，语气平静，“这本《千字文》璟儿已经读完了，三皇兄若需要，璟儿可以借给你。”

这话听着是客气，实则暗藏机锋。

弘文馆里谁不知道，三皇子李璞读书平平，《千字文》到现在还背不熟？太傅没少为此训斥他。

李璞的脸瞬间涨红：“你！你敢嘲笑本殿下？！”

“璟儿不敢。”

李璟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三皇兄在弘文馆读书比璟儿久，学识自然比璟儿渊博。璟儿只是觉得，三皇兄若需要什么书，璟儿这里有的，都可以借。”

他越是谦逊，就越显得李璞无理取闹。

旁边那两个小太监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默默低下头——九殿下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三殿下若再纠缠，反倒显得气量狭小。

李璞也察觉到了，但怒火已经冲昏头脑。

他将手中的书狠狠摔在石桌上：“谁稀罕你的破书！本殿下告诉你，别以为父皇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