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进行到一半，殿内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宫女们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

丝竹声悠扬，妃嫔们低声交谈，皇子公主们也放松了些，开始互相说笑。

林若兰却始终紧绷着神经。

她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不时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还有德妃那边毫不掩饰的冷眼。

她握着李璟的手，手心一直冒着汗。

李璟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小口吃着宫女夹来的菜。

他不挑食，什么都吃一点，但吃相文雅，细嚼慢咽。

偶尔有妃嫔看过来，他就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这表现落在有心人眼里，又添了几分议论。

“九皇子看着倒是规矩。”

“听说会背诗呢。”

“一岁半的孩子，能背什么诗？吹的吧。”

“太子殿下看重的人，应该不差……”

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林若兰听得心头发紧。

就在这时，皇后放下了筷子，含笑看向皇子公主们：“今儿是小年夜，本宫看孩子们都拘谨。不如这样，十岁以下的孩子，背首诗给本宫听听，背得好的，本宫有赏。”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德妃第一个笑起来：“皇后娘娘这个主意好。璞儿，你先来。”

三皇子李璞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背了一首《春晓》。

他八岁了，背书自然流利，声音也响亮。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背完，他得意地看了李璟一眼。

皇后点点头：“不错，赏。”

宫女端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块上好的玉佩。

接下来，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都轮流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