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晓拜完,将香恭恭敬敬地插在炉子里,呆滞地望着外面的高楼。
“庄凡升。”
庄凡升绝望地抬起头,苏枝晓回过身,“如果徐微与有什么事……”
她脖子猛地伸长,蛇一样将脸顶到庄凡升面前。
“我就宰了你,宰了——你。”
“我我我我我我我感觉给他吃安眠药是对症的,我的感觉一直很准准准。”
“哦?是吗?”苏枝晓的头似乎有些变形,张开的嘴里上颚多出了两排细齿。
庄凡升表情空白,两秒后一翻白眼被吓得昏了过去。
苏枝晓的脸和地面平行,盯着庄凡升看了两秒,确认他确实是昏过去了以后无声地扭转脖子绕到徐微与上方。
塞缪尔看着她,背后墙上的影子边缘缓缓蠕动,不多时,几条细长的虫肢从其中抽出,伸展,然后隐秘地蜷曲在他身侧。
调查局有一个课题,从成立初始一直研究到现在仍然没有确切的答案——被里世界生物污染的人类到底应该怎么界定,还算不算人?
说他们不算人吧,相比纯粹的里世界异种,他们只要能活下来,就多多少少保留着一些理智和记忆。他们记着自己的名字,认同曾经的社会关系,有些污染程度轻的,比如说苏枝晓,完全能够和曾经一样正常地生活在人类社会中。
但说他们还是人吧……
在某些瞬间,他们又会彻底地变成怪物。
“我都不敢给颜祈打电话。”苏枝晓喃喃说道,“怎么办啊。他会烤了我的,我现在申请外派还来得及吗?”
塞缪尔嗤笑了一声。
苏枝晓绝望地抬起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
“我笑你刚才那句话。”塞缪尔头靠着墙,轻声说道,“来不及了。”
人民医院的住院楼自从八年前沉进里世界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