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葱和酱,咔嚓下去,分不清是皮响还是葱响,清脆得很,一点不腻。
北京烤鸭出名,真正的吃鸭大户却是金陵才对。
后世有经久不衰热梗,调侃“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走出金陵”,正应如此。
金陵盐水鸭,到了金秋时节,经名厨之手,摇身一变成桂花鸭。换了个名,立刻高大上起来,其实味道还是那个味,虞蘅认为若是换做名厨在秋天做鸭血粉丝汤、酱板鸭,说不定也能成就“血玉羹”、“琵琶鸭”之流。
毕竟秋天鸭子格外好吃些。
第二日得了好些鸭子,皮脂厚润,屠夫杀好了送过来,虞蘅将毛茬细细挑了一遍,将鸭架拆出来,加些姜葱去鸭腥,熬一锅骨烂香浓的鸭高汤。
鸭杂、鸭血都要处理,阿柳阿玲过来帮忙,阿盼非要挤着看,顺手洗个木盆,生怕被落下。
鸭血凝固好了,切小块,与洗干净鸭杂一块煮,再回高汤里入会味,出锅加炸泡的豆腐与烫过的粉丝。
这时候再跟个人口味加辣加葱加芫荽,如果喜欢,也能加些醋。
人手不多的时候,要想不忙乱,就得注意什么地方该抓该放。
一碗鸭血粉丝汤里,最费功夫也是决定好吃与否关键所在的鸭高汤,从头天夜里就得煨上,鸭杂要仔细料理,否则有股子臭气,至于豆腐泡怎么炸,虞蘅大方教给了李娘子,因此得李家豆腐的优先享有权,还有粉丝。
粉丝也不是自己做的,是从租客手中买的,比市价便宜不少,又节省时间力气。
搬店以后,原先的食铺没再转手,而是赁给了旁人,新租客是对小夫妻,卖的水粉,夏月则以凉水过一遍烫粉,码上浇头,吃着清爽,到了秋冬,每天都能闻见熬高汤的香气。
掌厨的是娘子,姓梁,擅做绿豆细粉,粉丝软滑薄透,好煮入味,丈夫余官人便负责招呼客人兼收银钱,俩都是利索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