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
本望可安然若斯,讵料,母亲过世后,父亲与兄长悉皆蔑弃吾心之所期,为货利蛊惑所蔽囿悍然缚吾于出嫁,彼日红妆宛然焚心之烈烈熛焱灼肝肠寸断,吾挣挫号啕垂怜心意,奈皆如泥牛入海了无回响,值绝望之刻,琼莲闻信奔逸而至,她云鬟委堕决绝忿懥,竟掣出寒铓利刃横于众人之前,厉声叱咤曰:“这般强为,罔顾璇兰之志,实乃悖德寡义之举!今日若要强挟而去,吾便拼却此躯,血溅五步,誓与汝等周旋到底,断不相从!”其声嘹唳众人皆骇愕失色,吾知其虽怀勇悍之概却难逆此困厄之局,遂自怀中取出母亲逝前贻之桃梳,梳温润如初似往昔慈爱若涓涓细泉润泽吾心,吾将梳子与琼莲哽咽而言:“琼莲…吾写不了了…妳替吾写…写吾写妳写万千女子…写到京城去…写到万千间…”
琼莲接过梳子簌簌而颤,决然言道:“璇兰…纵此去山高路远,吾必将竭尽才智…令天下晓悟,女子亦有擘画山河之能!”言罢她深揖一礼,泪光隐现旋即款然而去,背影伶仃却似又千钧,吾目断魂销,唯祈万重欲佑保她一路顺遂。
赵凌羽:
大明之世宫闱森然,诸事咸遵规制有条不紊。
吾赵凌羽,职司尚仪,掌礼仪诸事,周旋其间,所见所闻纷繁不一,是日廷设女官文考,遴选贤媛以补宫职,助理内闱故为要举,四方女子,怀才抱志者皆趋赴而来,期于此得遇机缘展身扬名,安身立命于宫矣。
吾早至考场外,欲督视诸般情状保考事无差,方临廷入口却闻喧声乍起,侍卫环聚似有所困之人,吾心疑之乃款步趋近观瞧,但见众人围中有一垂髫小女,观其年岁不过十二三载,身着素衣布裳眉梢眼角尽是不甘,吾询诸侍卫,彼等行礼毕,乃禀曰:“此女来迟,几误文考,吾等依例盘查,恐有违碍故未敢擅放。”吾细睨小女,此刻虽惶然眸中隐有坚毅之色,料是途中遇阻非故迟误,且这般年纪,孤身至此诚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