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偷盗药品为女儿治病的魔族吗?虽然上次和你说的时候我们意见不太统一,不过我想我找到了一种很不错的解决方法。伊甸园正巧有一项需要由魔族去完成的工作,我把这个工作交给了他,你想,”,塞缪尔抓着涩兰的手轻轻摇晃起来,“如果这样的话,他戴罪立功,我就能顺势给他减免罪责了。我认同你说的人的生死是命运,其他人无法干涉的,但至少他多活了一段时间,我觉得……”
这样说着自己处理方法的塞缪尔露出了意外天真而清澈、孩子般的表情,手臂被带动着身体一起晃动起来,涩兰在看了一眼那样的塞缪尔后无动于衷地低下头,在心里漠然地想: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呢?因为做出了和自己期望不同的行动所以害怕他怪责吗,还是认为自己做的很好在期待表扬呢?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应该说什么呢?加赫白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想象不出来,因为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无论如何没办法完全地模仿出加赫白的言行举止。
一直等不到回应,塞缪尔忽然单膝跪到了地上,膝盖与冷硬的地板相撞发出了很响亮的一声,涩兰被惊到地浑身一震,不期然地和正仰头看过来的塞缪尔对上了视线。
已经接受了数个月的暗示,眼眸会变得涣散无神也是很正常的,但是那双凝视着自己的瞳孔清亮如昨,像蕴含着刺穿乌云的一束光芒,凛冽真实,以几乎要穿透灵魂的力度目不转睛地想从自己这里看出一点什么。
涩兰不自觉地吞咽着唾沫,感觉自己几乎要在这样浓烈的爱意与悲伤中被冻结住了。
喉咙发干,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紧,在极度的紧张中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或者防备什么,但是下一秒,塞缪尔的目光就带着失望移开了。 缓缓地站起身来,塞缪尔向后退一步,他避开涩兰的眼神,低声问道。
“…… 你又想要放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