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沉莲。
手腕在锁链困束中, 勒的发红。
歌沉莲捧起他的手, 揉捏他腕间锁链困缚之处。
楼枫秀猛然抽手,朝他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歌沉莲挨的结实, 却不在乎, 甚至露出笑容,垂首来,轻轻吻过那只捏紧的拳头, 随后,缓缓撩开他眼前凌乱头发。
狰狞的凶悍,顿时化作娇嗔的柔美。
楼枫秀别开头,面无表情道“放开我。”
歌沉莲心情愉悦,挨揍也挨的心甘情愿。
他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他走下床榻,去打来温热的水,亲自为他洗漱擦脸,紧接着,他还为他换上他的衣裳,而后,在散开床榻间,捡到一抹红绳。
“还给我!”
歌沉莲不答,缓缓将那红绳,系在手腕间。
楼枫秀操了一声,抬腿想朝他心口踹,因为太痛,牵连的身子一缩,终归没下得力气。
歌沉莲抚平被褥褶皱,轻声道“不要乱动,你好好休息。” “......休息你妈!”
歌沉莲起身离开,因为殿中不点名火,他便去的有点久。
直到端着粥碗回来,他吹凉粥食,喂到楼枫秀唇边。
简直比照顾孩子还要谨慎些。
那日,他在这面榻上痛到打滚的模样,歌沉莲记忆犹新,大概猜到,他也许不能吃生冷,于是找了个伙房,偷偷熬了一锅热粥。
楼枫秀翻起凶神恶煞的眼神,像在吞他的血一样,吞下那口粥。可只一口,他脸色骤变,呕出那口粥,一把打翻了碗。
在流浪数年间,楼枫秀绝对没有剩下过一口饭。
他很可能这辈子再也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但绝对不会糟蹋粮食。
今天,是楼枫秀这辈子头一回违反准则。
因为,他在那碗粥里,尝出熟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