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慢半拍,明显是有心事的,便问:“事情都解决了,怎么你还这副表情?”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闻钊叹了口气,起身道,“我去洗澡。”
浴室里再度响起水声,时晏和站在冰箱前拿出了预调鸡尾酒,想想又放了回去,换了瓶冰镇椰子水。
不只是闻钊,时晏和也在想白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他意外地发现闻钊很会讲体贴的话、很擅长安慰人。他其实从闻钊身上是又学到了一些东西的。
不同于外表的硬朗和行事的豪放,看上去大大咧咧的闻钊其实很会体察他人的心情。连别扭的时晏和,也被对方很好地关照着,恋人常常能猜出他藏起来的喜好和不愿意说出口的心思。
“连骂新兵的时候也能专挑弱处讲。”他嘟囔着。
当初被闻钊句句戳心的事已经很远了,但能训得当时的时晏和半夜蒙着被子掉眼泪,也说明闻钊看人是很准、很透彻的。
那是否说明,闻钊的内心其实是敏感异常的?
时晏和停下了摇晃水瓶的小动作。
他突然想到,有没有可能……闻钊比常人更需要足够细心和温柔的回应?
颤抖的手点开邮箱,时晏和一封接着一封地反刍闻钊给“会长”发来的邮件,越看他越是为自己过分的后知后觉而生气和懊恼。
“我应该给他回信的。”时晏和自言自语。
他打开备忘录,想要给闻钊写点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用会长的身份回复……不妥当吧?无论‘会长是威廉’还是‘会长是时晏和’都很奇怪吧!”时晏和自言自语,手指焦躁地敲在手环上,“现在讲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比计划提前太多了。”
他敲下“亲爱的闻总助”几个字,又暴躁地狠敲删掉。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了吹风机工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