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作,她去大学里面上课,给自己施忽略咒,避免有人注意到她,她把自己的东西都从宿舍里搬出来了,就这么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只能和哥哥住在一起,那盒录像带,大概还在电视机里,每天晚上放映一遍,她知道室友们不会喜欢“迪茜”,把她当作灰姑娘,然后看了一场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成人电影,知道了她这一段不堪的、有始无终的、充满性/意/味的情史,更是恨不得笑掉大牙了。
前一周宿舍里那个里昂来的女生奎琳嘲笑了她的口音,有一天她污蔑了她,她当着其他很多女生的面说伊迪丝·克里斯蒂安娜·夏瑞恩为了钱和奎琳的前男友莱纳斯·纳撒尼尔“里诺”上床,她说伊迪丝偷了里诺曾经送给她的项链,让她要么马上还钱,要么她就去校长那里告发她,还要告诉所有人她房间里的录像带的事。伊迪丝明白,这种时候她不能一笑了之,她狠狠地甩给奎琳一个耳光,然后用马略卡的方言破口大骂。所有人都吓傻了,奎琳捂着她流血的鼻子说不出话来,但真正恐惧的人只有她。在她心里,恐惧从来都站不住脚。火山,甚至是地表下面她想象的炽热熔岩。恐怖会变成一些整齐有序的句子或者和谐的影像,安置在她的脑子里,它会变成一块黑色的铺路石,就像学校街道上的石头。她承受不了那些,想把自己从世界上抹掉,还奢望她的白马王子来拯救她,用他动人心魄的灰色眼睛温暖她,这怎么可能呢?生活本就不是童话故事,难道不是吗?
那天晚上,她被这种恐惧折磨得浑身难受,幻想到手指上全是裂口,她曾经所有的决断自如都消失不见,伊迪丝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跟她玩的一个游戏:母亲用一支笔在左手的五个手指上画上眼睛和嘴,然后妈妈动着这些手指,让这些手指相互交谈,就好像它们是五个小人一样。那是一个非常好玩的游戏,她想起这件事,不禁热泪盈眶。但在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感觉到母亲的手进入到了她的手上,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