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从西极逃出来的?”
他的齐归元在世时,亦是问鼎天下的大能,他设下封印,应当不会留下破绽才对。
“秦长老”——实是昆涉阳,这时又看向床榻上的齐元白,扯了扯嘴角:“我可没逃,你与你师尊二人设下的封印,我便是修为再高,那时也已苟延残喘,怎么可你破得了?多亏了他——”
他望着齐元白的眼神中,竟有一丝难掩的怜悯。
“在你们师徒二人到芜北镇上疗伤时,他一个人回到了那里,替我收了尸骨,又给了我一盏莲灯。”
莲灯,是天衍门内之物,可暂存几缕飘忽的神魂,素来为众弟子用来暂表悼念之物,齐元白怎会将此物用在昆涉阳这个臭名昭著的大魔头身上?
谢寒衣只觉不对,一时不信他方才的话。
昆涉阳似乎十分了解他,又似乎极其敏锐,料到他的怀疑,扯了扯嘴角,身子微微向前倾,靠他近些,浑浊的眼睛带着诡异的嘲讽,紧紧盯着眼前这张如霜雪一般沉静俊美的脸庞:“我忘了,齐归元那狡猾的老东西,必是没有告诉你的——”
“你,谢寒衣,是我昆涉阳的儿子。”
短短数字,他的嗓音低得不能再低,却如惊天巨雷一般,砸入谢寒衣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