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不太适应一般,喃喃道:“到底只是一具平平无奇的身体,根骨经脉、血肉关节,虽比先前的好些,却仍是不合意。”
谢寒衣敏锐地捕捉到“先前”二字,一下反应过来,指的是掌门齐元白。
他余光望着躺在床榻上脸色灰青的齐元白,压住内心涌起的一阵阵迟来的复杂痛苦,沉声问出自己最想问的话:“你,到底是谁?”
那人收拢神色,抬起头来,诡异地盯着谢寒衣
,似笑非笑道:“你我二人,也算是老熟人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认出我来吗?”
“是你——”谢寒衣看着他陡然变得熟悉的神态,眼神一凛,突然明白过来,“昆涉阳。”
当年,曾在长庚之战中,被他一剑斩杀,残魂镇于西极沙地灵脉之下的大魔头——昆涉阳。
这些年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死去,就连谢寒衣,也没有过太多怀疑。
毕竟,当年在西极时,昆涉阳的本体肉身早已湮灭于沙尘之间,神魂亦四散,唯余下的那一点精魂,也并非他和师尊齐归元太过谨慎,实在是当时灵脉将倾覆整个大陆,他们不得不立刻封印,眼见仍有残魂在下,也无法再将其完全清除殆尽,只得连同灵脉一起封印住,这才未引起一番惊天震地的大灾。
照理说,昆涉阳既已陨落,即便有一点点残魂,也再不能生出什么事来,只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完全湮灭——就如归藏殿后堂里供奉的那一盏盏莲灯一样,仅是时间长短的区别而已。
上次西极突然传来变故时,他心中已经有所怀疑,若非当时自己亦陷入险境,什么也做不了,也不会等到此时。
“是你,一直附在掌门师兄的肉身之中,如今,又附身在了秦长老的身上。”
“秦长老”隐在唇边的笑容露了出来:“没错,就是我。”
谢寒衣心底一惊,面上仍是冷静,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