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的鼻息间探了探,“呼吸虽弱,好歹还在,只不知神志是否还在。若是神志无法回笼——”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沐扶云却明白了。
旁人不知谢寒衣与灵脉的关系,她却是知道的,此刻经脉之损,定比他们以为的更加严重,如凡人一般,昏迷太深,神志无法回笼,便恐怕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而仙者虽长生,却无不死之身,经脉受损,神志不在,肉身便也会如凡人一样,迅速衰老,直至惨然零落,归入尘土——那便是一条死路!
当务之急,要先将他的神志唤回,方有机会再想办法替他疗伤救治。
“师尊,师尊,快醒醒!”她哑着嗓子,开始不停唤他,“徒儿已撑过来了,眼下一切都好了,只等师尊醒来,师尊,可千万不能留下徒儿一个人……”
她本就喉咙干涩嘶哑得有些发不出声,此刻说着话,一向平静无波的内心,竟生出一阵难以言喻的忧虑与恐慌,一下一下揪着,又酸又痛,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越发低下去,甚至带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哽咽。
同门们皆有些沉默。
谢道君平日深居简出,他们几乎未与他相处过,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情谊,但身为天衍的一份子,从来对道君崇敬无比,加之今日,因他之故,方能平息这一切,更是感激不已,见状自都有些悲急情切。
“师叔!”
“道君!”
围在四周越来越多的人群里,逐渐传来更多声音,所有人都希望谢寒衣能恢复神智。
就连总是沉默的展瑶,也一道开口了。
不过,与别人不一样,她看了一眼已强撑精神到极限的沐扶云,对着昏迷的谢寒衣说了一句:“道君,再不回神,沐扶云就撑不住了。”
她的声量不高,甚至是刻意压低了几分的,只不过,使了些传音的技巧,在旁人听不真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