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带着一种终于找到港湾的委屈和全然释放的信任。
电话那头,陆邢周静静地听着她的哭声,心脏又酸又涨,他素来很怕她哭,可此时此刻,她这全然信任的、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哭泣,却奇异地像一剂舒缓的镇痛药,缓缓注入他同样波澜起伏的心湖。这哭声意味着她终于不再独自硬撑,意味着她愿意将她最脆弱的一面交付于他。
他抬眼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不知何时已全然亮起,五彩斑斓的光芒终于在他深邃的眼底映照出灿烂的倒影。他垂眸,嘴角无声地弯出深刻而温柔的笑痕,那笑意里,带着无比的心疼,和更加坚定的、要为她遮蔽所有风雨的决心。
“等我,我会尽快把婚礼的所有事项都安排妥当,你只要安心准备你剩下的几场巡演。”
顿了顿,他又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还有你母亲那边,你放心,她一切都好,ancho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安保万无一失。等你巡演结束,我陪你去看她,我们一起。”
“嗯……”虞笙用力地点头,虽然只有一个简单的音节,却承载了她心头不能明说的千言万语。
“好了,”陆邢周轻声哄着,“你那边也很晚了,早点休息。什么都别想,一切有我。”
虞笙听话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窗外。
这里是街道的深处,楼层不高,窗外并无城市璀璨的夜景,只有浓稠的夜色。万籁俱静里,能听见一两声模糊的狗吠,却更衬出此地的宁静。
“晚安。”她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晚安。”
电话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像心跳的余韵。
虞笙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久久未动。
窗外的寂静包裹着她,而电话里他留下的承诺,却在她心中漾开一圈圈带着暖意的涟漪,暂时驱散了四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