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才终于被驱散干净。
他曾以为自己只是在担心醉酒的江颂会遇到危险。然而,当他看到江颂安然无恙地坐在酒吧里,与那两个自称“好友”的家伙玩笑逗弄,放松的模样映入眼帘时,沈舟贺才猛然察觉喉间那股灼热的郁气从何而来。那是后怕与气恼在胸□□织的情绪:
他恼她竟敢在治安最乱的酒吧街把自己喝得眼尾泛红,更恨自己竟然找不出合适的立场,去替她挡开那些碍眼的触碰。
他走近了一些,想要从江颂身下扯出被子帮他盖上,刚一弯腰,江颂却像是有所感应,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软软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沈舟贺怔住了。
视线交汇。
那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瞳仁里只有他的倒影,睫毛轻轻颤动,蓝色的眼影美得惊人。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像被蛊惑般,他把双手撑在床单上,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江颂的气息带着酒意,轻浅地拂过他的脸。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仿佛时间都被拉长,暧昧在空气中无声滋长。
门铃忽然响了。
沈舟贺猛地回过神。
——是之前他吩咐经理送来的醒酒汤。
他迅速直起身,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门外走,心里暗骂自己竟差点失控,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来。
江颂半睁着眼,意识模糊地看着沈舟贺突然走开,还以为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委屈被醉意放大,他撇了撇嘴,手拽过另一个枕头紧紧抱住,赌气地翻身用背朝着卧室门的方向。
沈舟贺拿着醒酒汤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没有多想,以为江颂只是一个方向睡累了,便轻手轻脚地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拍拍江颂的背:“喝点醒酒汤再睡,嗯?”
江颂不吭声,肩膀却微微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