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霍宴池对那种事都没有什么欲望,男人,一个漂亮到令人呼吸一窒的男人,仔细想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纷繁复杂的想法一茬一茬冒出来,他甚至嗅到了一丝清甜的香味,像是雨后破土的嫩芽,更像是他那盆阳光下长势喜人的君子兰,温暖和煦。
霍宴池的指尖焦躁地捻动着,连带着呼吸都愈发急促,另一个人的气息环绕,他绷直的身体本能地抗拒。
那人窝着的一角发出声响,霍宴池闭上的眼睛也跟着睁开,几秒后,那人一点点挪动到他的身侧,固执地扯着被子,硬是把自己塞到了他的怀里。
霍宴池彻底僵住。
轻飘飘的脑袋压在他的胳膊上,近乎透明的后颈似乎要穿过他的臂膀,又隐隐凝实,竟让他产生一种抱着这人的错觉。
凑的越近,清冽的香气就越近。
霍宴池眼睫微颤,思索着是不是要再来几颗药。
他关掉亮如白昼的灯,在无边无际蔓延开的黑暗里闭上眼睛。
尖锐刺耳的声音环绕,一字一句都是咒他去死,霍宴池抵着额头,烦躁地啧了一声。
“唔。”
哒的一声,是细小的石子落入浩瀚的海面,发出的声响,悦耳动听,把那些咒骂挡在汹涌的海面之后,忽而平静。
霍宴池屏气凝神,都没能再听到怀里那人有什么动静,他大拇指有些失望地摁了一下食指指节,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安眠药已经到了最大剂量,周医生严格控制着,他这个周的用量早在第二天就用光了,看见多了一个人的那一刻,霍宴池感觉自己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下意识地嗅着那股清香,把繁杂恼人的思绪强压下去,克制着不发出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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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缝隙里透过的阳光照耀在沈君澜脸上,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