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男人正坐一起打牌,桌上还摆着一大瓶酒,上面全是英文,池皖认不出是什么牌子。
人类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让他不停后退,他有些害怕,总觉得这几个叔叔的表情不正常。
他拼命往后缩,缩到最后无路可退。
中有个男人叼着烟,不耐烦地看他一眼,“狗娘养的送这么小的娃儿,老子看着都没兴趣。”
“不是吧,这不更得劲吗?”
“你喜欢你拿去用呗,但我警告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能记事,也不好糊弄,万一到时候跑去找条子咋整?”
池皖最终被赶了出来,把他踢出来的那人甚至还在他身上摸了一把。
那天他发了疯似的往家里跑,跑到心脏急剧跳动,跑到双腿发软差点断掉,他拼命喘着粗气,劫后余生并没有带来丝毫庆幸,反而让他愈发沉重。
他上了宝贵的一课。
是学校老师不会教的,课本上也没有的知识:
他的父亲并不爱他,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亲生儿子。
为了钱。
“钱……”意识朦胧,他不断呢喃。
周围越发嘈杂,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他曾有过片刻清醒,看见池仲生猪肝色般的脸,又马上被拽回梦魇,他看见身下被压着的,是年幼的自己。
看不清未来,也捕捉不到当下,他就要这样溺死在回忆里
——“池皖!池皖!!”
蓦地,一道来自身后的、无法反击的力量将他从恶魔手里拽回来,他撞上某人宽阔的胸膛。
温暖。
楼上的哄闹愈发模糊,季雨泽不停在耳边安抚池皖。世界被他们抛在身后。
雪在降落的半空就融化,雨混在其中,刺骨的冷。
寒风拉回崩溃的理智,再回过神时,池皖已经站在楼下院子。
季雨泽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