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觉得让月照伤诅咒我不是我的本意,久借不归也不是我的本意——哪怕在那一刻面对苍茫大军我没有别的选择,无论是事实上自保还是心理上发泄,我都不可能做出挥剑相向之外的选择,做了这个选择我也就没有了退路——但我还是多少觉得道德上理亏。不是我本意、不是我情愿要造成的伤害,我愿意为此接受惩罚,促成这把剑回到它的主人手中。在魔界的这些日子,日日夜夜我看着柏汜也许在的地方,有时我也会想,柏汜还活着吗?还有意识吗?她还是她自己吗?她还会见到月照吗?
有时候我想着想着会觉得平静,也会哀伤,还会嫉妒,甚至庆幸。毕竟与此相比,敖幸死了,是好事,也是坏事。
没有对比我就得不到这样两可又皆非的结论。
没有对比我也不会去想,假如死的不是敖幸,而是我,敖幸会怎么样?可惜我永远不会知道了。一件事可以有无数个也许,但只会有一个现在的样子。
因为她死了,所以有如今。所以我成为宇宙洪荒以来第一个由人界至仙界再到魔界的人。曾有仙人对我说,如果我继续在仙界修行,总有一天可以获得像月照那样的地位,除非自己选择湮灭,否则绝不会死亡、也绝不入轮回的地位。假如敖幸还在,我去追求这样永恒的长生才有意义。但她不在了。
于是我的如今是相反的,是另一面的。我想我的事业比仙人的长生更有价值。我反对那样的体系,我反对成仙,我反对仙界的存在,所有掌握在他们手里的好处、修为都不应该被他们控制起来,那是属于所有人的。我能走到这个体系的巅峰,但我不要,我反过来要打破它,让大家都不用向唯一的目标去,不用争夺有限的东西并在这种极限的狭隘争夺中失去一切。
父母失去女儿,爱人失去伴侣。葬送给无药可救的野心与莫名其妙的名利。
有人说我狂妄,难道这种单一对名利和长生的追求不是狂妄的